温家双煞和七个黑羽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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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2】I'd always come for you(特工AU,Part5,3月15日完结)

作者:馒头君

配对:Jared/Jensen

大纲:特工AU,特工Jensen训练小菜鸟Jared的故事


part1:http://287221713.lofter.com/post/255071_11af69b


part2:http://287221713.lofter.com/post/255071_16ec557


Part3:http://287221713.lofter.com/post/255071_54f9a09


Part4:http://287221713.lofter.com/post/255071_5afc14f


【接part4】

大约过了一个钟头Jared还没回来,Jensen等得昏昏欲睡,在马上要睡过去时又被敲击车窗的声响惊醒。Jensen睡眼惺忪地向窗外看,看到一名巡警正严肃地示意他下车。他无奈地张开被铐住的双手冲巡警摆了摆。

“抱歉警官,我的恋人口味比较重,所以……暂时不能服从您的命令。”

巡警没料到会是这种,惊讶得愣了愣,浴室Jensen继续保持无辜的样子摊着手。

“你把车窗摇下来,这个能办到吧?”回过神后巡警的语气不怎么友好,“我需要检查你的身份证件和驾驶证,把车停在这里是违法的。”

“我不是司机。”Jensen辩解,一边在心里暗骂Jared那个混蛋怎么去了这么久,一边盘算如何才能脱身,“对不起,我没办法摇下车窗……”

巡警没等Jensen说完话就直接一胳膊肘砸碎了车玻璃,Jensen下意识地偏过头躲闪飞溅的玻璃碎片,在巡警将手里的电击枪按上脖颈裸露的皮肤时心里暗呼不好。巡警满意地看到Jensen身体抽搐了几下后就软向一侧不再动弹,走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发动了汽车。

这时“巡警”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瘫倒在副驾驶位置上一动不动的Jensen,又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

“我抓住他了。”男人得意洋洋地勾起唇角,“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对付?”

“这可说不准。”

副驾驶上传来的清冷嗓音惊得男人立刻回头拔枪,但他还是慢了一步,手机从他手中滑落,一把小刀已经先刺进了他的咽喉。Jensen眼睛里映着那男人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还挂着手铐的手捏着刀柄毫不犹豫地旋转,再向一侧重重划开。颈动脉被割破时血液喷射出去,Jensen熟练地躲开,在看到男人的眼睛变得像玻璃一样毫无生气后将刀子拔出。

血腥味瞬间充斥了车内狭小的空间,Jensen拧紧了眉头轻咳了一声,捡起掉落的手机看都没看一眼就将它丢了出去。碎玻璃划破了侧脸和嘴角,他在反光镜里查看伤口,一抬眼正看到Jared迈着长到离谱的腿跑过来。

“怎么回事?!”Jared因为眼前那具陌生的死尸小小地吃讶了片刻,在看到Jensen脸上的血迹后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你受伤了?”

“我没事,只是这座位你可需要清理一阵子了。”Jensen用死者身上的衣服擦净了刀刃,依旧铐在方向盘上的那只手在链子允许的范围内挥了挥,“不过下次除了在床上就别用这个了,好吗甜心?”

“别装,你明明很享受。”Jared在确认Jensen除了脸以外没受什么伤后才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把尸体拉下车像丢垃圾似的丢到路边,看着座椅上的血迹和残破的车窗撇撇嘴,“可惜,我很喜欢这台车。”

“再磨蹭下去Azazel就要派出第二条「地狱犬」了。”Jensen见Jared没有给自己开手铐的意思,于是决定继续自己动手,用藏在袖子里的铁丝三下五除二撬开了手铐,挑起眉梢看着Jared空荡荡的双手,“去了这么久也没买回点吃的,看来我们快到目的地了?”

“还有一天的车程,我知道下个镇子里有一家芝士牛排三明治很好吃。”Jared看向路边停着的另一辆轿车,掏出口袋里的开锁工具,语气平淡得像是要去野餐,“我们得尽快上路,我也很饿。”

Jared果然没说错,那家三明治真的很好吃。

他们像一对平凡的情侣一样开着车在公路上前行,天色晚了人也倦了就把车停在路边,Jared吃得多饿得也格外快,还好还有一个外带的三明治。在Jared快要吃光剩下的食物时Jensen突然凑过来,伸出舌头舔掉了Jared唇边的酱汁,舔完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被黑夜染成墨色的眼睛望过来,不安分的舌尖在齿间若隐若现。

“前排有点挤。”Jensen眨眨眼睛,“我们去后排。”

Jared有点发懵,但感谢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他直接抓过Jensen的胳膊把他一起拖下车。

比起后排,Jared觉得以他们两个的体型还应该选择更大的空间,比如说车前盖。

那是Jared无论如何都忘不了的一晚,Jensen的眼睛在因为情欲湿润起来后漂亮得闪着光,头顶的天幕上没有月亮,漫天繁星美得让人眩晕,但Jared没有过多地抬头欣赏,他始终望着Jensen眼里的微光,那是只属于他一人的夜空。

他们在第二天傍晚抵达了博兹曼,来到那间他们曾经并肩作战过的白色简易房门前。Jared在前面走,Jensen低着头跟着他,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Jared按下那个隐藏在油污下的开关,一阵机械的响声后笨重的机器向上抬起再向右旋转,露出暗门。Jared把脸凑过去,扫描了虹膜后门才打了开,一排向下的楼梯延伸到黑暗中。

他们顺着楼梯一直向下走去,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是在地下多少层,Jensen心里有点发毛,不自觉地向前快走了两步,让自己和Jared离得更近。Jared抓过Jensen的手腕捏在手里,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握住,Jensen这才踏实了些,在Jared的掌中翻转手腕,也握住了Jared的。他们同时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露出浅浅的笑容。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刚一进入Michael的办公室就被人强制着分了开,尤其是Jensen,被两个强壮的男人一左一右地钳制住手臂,第三个人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Jared大喊一声准备上前,却被人拦住了去路,他用喷着火的眼睛瞪向那人时,发现那人是Ty。

Ty皱着眉摇摇头,手臂拦在Jared胸前。

“你不可以这样,Michael,”Jared把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上前一步就被Ty拉住了胳膊,“你说过要和我们合作阻止Azazel。”

“那是在Lucifer出狱之前。”Michael脸上挂着让人感受不到笑意的笑容,从Jared身前慢悠悠地走过,在被牢牢控制的Jensen面前停下,歪头欣赏似的看着Jensen带伤的侧脸,“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没那么多时间用来浪费,我必须用点更直接的方式——”

Michael用手指抚上Jensen的脸颊,不出意料地听到了Jared猛然加深的呼吸和怒到极致的低吼。

“你要是敢伤他一根手指头,我就会杀了你。”

“Jared.”Jensen轻轻唤了一声,剩下的话就被那条扼住脖颈的胳膊猛然发力的动作给掐了回去。

“如果我说让他和我合作,他一定不会乖乖听话。”Michael示意那个掐着Jensen脖子的手下退开,用两根手指捏着Jensen的下巴把他扭过去的脸掰回来,“你会吗?”

Jensen微蹙着眉头,用沉默表示了否认。Michael哼地笑了一声,冲Jensen身后的人点点头,那人便直接将针管刺进Jensen裸露在外的皮肤。Jensen闷哼一声,绿眼睛最后看向Jared,那眼神不像是求救或者埋怨,而是克制、平静,更像是在劝诫Jared不要乱来,随后就阖上了眼皮,整个人向下瘫软,被拖着走出了Jared的视野范围。

“我希望你理解我,Sam。”Michael露出同情又诚恳的神色,“我会尽可能不伤到Jensen,但Lucifer必须得有人阻止,那个人只能是我。”

Jared没去看那张虚伪的脸,转身迈开步子把Michael丢在身后。Ty跟着他。

“你打算怎么做?”Ty看着Jared紧绷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心想这下好了,真是师徒一个德行,生起气来都一样一样的。

“不管Michael想做什么,他都会后悔刚才的决定。”Jared的眼神危险得可怕,从腰后抽出手枪拧上消声器,对着门锁直接就是一枪,看向Ty的眼神像一只被惹怒了的狼王,“我发过誓,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Jensen。这是Michael自找的。”

Jared踹开锁已经被轰烂的门,扣动扳机一枪枪杀掉所有试图上来阻止他的人,直到射光了弹匣里的子弹,他才注意到面前已经是一地死尸,寂静得可怕,能发出声音的只有一组组复杂的电脑机箱,电流细微的嘶声和机器震动发出的嗡嗡声被放大,在他听来就像疾风骤雨。

他转动着干涸的眼珠,看到Ty惊讶的脸,才发现自己刚才根本就没有眨过眼睛。

“嗨,大天使。”

他坐到距离他最近的一台电脑前,摁亮了显示器,对那扇着翅膀的屏保动画轻声说。

刚才他破坏门锁的那一枪触发了机房系统的自动保护措施,所有文件都已被「大天使」锁定,甚至无法直接进入服务器,必须要先攻破防火墙。Jared深吸一口气, 聚精会神地开始工作,Ty在他身边尴尬地站着,阻止不是不阻止也不是,挠挠头后轻拍了一下Jared的肩膀。

“诶,我说……”

还没等他说完Jared的枪口就抵上了左胸。他无奈地张开手,看到那双墨绿色的狭长眼睛中满满都是凶狠的杀意,瞳孔缩得极小,不禁打了个寒战。

“你也想阻止我?”

“不……我是说,要不你把我打晕吧,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Jared挑了挑眉,眼睛里的杀意褪去了一些。Ty听到一声低低的“抱歉”,随后被一只微凉的手很有技巧性地掐住脖子,心想你小子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眼前一黑栽了过去。

作为一个技术高超的黑客而言,侵入系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无论系统再完美、再牢靠,也总会有弱点可循,但Jared面前的「大天使」则不同——那是他父亲的遗产,是老Padalecki用心血甚至是搭上性命浇筑的一道护盾,而Jared现在要推翻它,触到键盘的手指都颤抖而且疼痛。

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当初是怀着怎样的心态来设计这道屏障,当时Michael会带着伪善的面具欺骗他,还是会用家人的安危胁迫他?

而这些答案是Jared攻破多少道防火墙都永远都查不到的,他也不想再去深挖。现在他只想做他认为对的事情,保护好他仅存的珍贵的东西罢了。

直到他找到一处隐藏极其精妙的系统后门,他才隐约感觉到这样的系统似曾相识,仿佛曾经入侵过这里,就在他被逮捕那一晚——

那个被他当做是国家保密局数据库的防火墙,虽然没有大天使精巧,但相似度极高,在他攻破了它的五分钟后,他就被一队荷枪实弹的特警逮进了拘留所……原来那就是Azazel为了测试他而做的大天使模拟防火墙。

这一切原来都是已经被安排好了的。他的入狱,进入paradise,成为攻破大天使的武器……

唯一的变数就是Jensen。

如果没有Jensen,或者Jensen按部就班地训练他,很有可能一年前他就已经成为一把刺破大天使护盾的剑,成为Azazel的帮凶。Jared苦笑,没想到兜了这么大个圈子,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Jensen之前说得没错,Michael和Lucifer他们没什么不同,他们都是草芥人命的恶魔。

尤其……

尤其在他们伤害了Jensen之后。

杀了他们。一个接一个地。

Jared用力敲下每一个按键,像是以指为凿一下下钉在Michael心脏上。嘀的一声后电脑的主机开始发出轰鸣,文件夹陆续显示在屏幕上,意味着他成功地攻破了大天使。

他连忙掏出发射器插在主机上,之后一把枪抵住他的后脑。

Michael来得比他预想的要快,但是还不够快——大天使已被攻破,信号发射器也已装好,先知组织的一切数据、资料、位置坐标都迅速发向paradise的电脑。他慢慢地举起双手,嘴角噙着笑意,毫无惧色。

“站起来。”

Michael愠怒地低吼,微微偏转枪口扣动扳机,子弹划过Jared的侧脸打碎了插在主机上的发射器。

“你在为我弟弟卖命?”

“中国有一则民间故事,叫鹤蚌相争,渔翁得利。”Jared缓慢地站起来,无视脑后的枪口转过身,看着Michael气愤到发红的眼睛笑意更深,“就算我不是渔翁,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看来到目前为止,”Michael放下了枪,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对你和你的小情人都太客气了。”

“那你要怎么办,像杀了我父亲一样杀了我?”

Michael愣住了,呆呆地看了Jared的脸几秒,突然自嘲似地笑了起来。

“Padalecki。”他嘴角的笑容几乎是扭曲的,“我怎么没注意到……Padalecki和Ackles碰到一起,事情绝对要变得更加麻烦。”

“是你杀了我父亲。”Jared敛起笑,向Michael的方向迈了一步,“你杀了他。”

Michael身后的两个男人举起手里的枪对准Jared,但Michael抬手示意他们别开枪。他微扬起脸对上Jared的眼睛,Jared垂下眼帘,眼中带着轻蔑和憎恨望回去。

“我会像从前一样,让Ackles眼睁睁看着Padalecki死去,然后我会看着Ackles被杀死,我发誓,我会享受这个过程。”Michael扭头看向身侧的人,“去把Ackles带过来。”

Jared眼睛里闪过一丝破碎的痛意,Michael这才有扳回一局的快感,但那丝痛意很快就被掩饰了下去,随着Jensen被人抓着绑在一起的双手拖进来,又被推摔在地上的动作重新燃起怒火。从表面上看Jensen并没受什么伤,但他倒在地上后艰难的喘息和布满冷汗的额角说明那针不知道是什么的药剂对他的影响还在。Jared有点担忧地轻声唤Jensen的名字,Jensen勉强抬起头,用口型告诉他自己很好,可紧接着就被Michael一脚狠狠地踩上胸口。

“Michael!”Jared怒吼一声,他清楚地记得Jensen那侧的肋骨曾经骨折过,“放开他。”

“为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啊。”

Michael做出无辜的样子歪头问,脚下用上了力气,手里的枪逐渐上移对准Jared的心脏。Jensen咬牙忍住呻吟,一双倔强的绿眼睛眯着死盯着Azazel,像极了猎豹狩猎前危险的模样。

“当时,Alan也是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挚友Padalecki的车子被炸飞。”Michael笑着将子弹上膛,“当然比起你们的父辈来说,你们的关系更加亲密……这样更好,乐趣就会翻倍了。”

Jensen用力地在Michael脚下挣扎,Michael身边的人立即上前按住他。就在这时候一声巨响炸开震得所有人的耳膜生疼,天花板上掉落了不少灰尘,随后所有人也都听到了轰炸机特有的轰鸣声。

一名头上流着血的特工从急匆匆地跑过来,向Michael汇报他们在全国范围内的十几个据点都遭受了空袭。

“他想杀我。”Michael的表情突然由盛怒转为悲哀,经过整容而变得年轻的脸在一瞬间显露出苍老,“十多年了,他依然想杀我。可我爱他啊。”

一枚炮弹落在了离他们头顶不远的地方,爆炸引发的震动让所有人都站立不稳,Jensen趁这个机会从Michael脚下挣脱出来,Jared扑过去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护住。

轰炸还在继续,因为震动而失了准星的子弹擦过他们的胳膊和大腿,Jared来不及给Jensen解开绑住手脚的绳子,干脆把Jensen整个扛起来就往外逃。接下来的爆炸摧毁了整个房间,天花板坍塌下来,滚烫的气浪将他们抛起来,Jensen和他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分开了。

他只能感觉到天旋地转的眩晕,眼睛睁着,但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他的耳朵没聋,却也只能听到悠长难忍的尖锐长鸣。头很疼,全身上下都很疼,但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Jensen在哪,有没有被掉落的石块砸伤,是不是还活着。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久,他可能是失去了意识,也有可能没有失去,他不记得了,眼前的画面就像没对准焦距似的模糊,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才逐渐清晰起来,看清了周围的状况。

这里已经被炸成了废墟,身边全是破碎的砖块和电脑元件,就连他身上也落了很多碎片,几乎把他整个人埋在了里面。他吃力地转头,看到Jensen躺在离他十米开外的地方,和他的情况差不多,落满了灰尘的睫毛颤动着正逐渐醒来。

他想呼喊Jensen的名字,但喉咙发不出声音。远处传来鞋底踩在瓦砾上的脆响,Jared寻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一个西服革履的中年男人优雅地从他身边走过,走到一块巨大的机器碎片前,单手就抬起了那块看起来很沉重的铁板。铁板下传来微弱的呻吟声,Jared这才注意到Michael躺在那里,大腿被倒下来的房梁压得死死的,无法动弹。

“好久不见,”中年男人蹲下身,颇为怜爱地抚摸Michael的侧脸,脸上甚至有水光滑落,“我很想你,亲爱的哥哥。”

“Luci……”

Michael还未将弟弟的名字说出来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往外呕血,Lucifer脸上的表情悲伤而且怜惜,就好像刚才的轰炸不是他的命令一样。他把手指压在Michael溢满鲜血的嘴唇上,来回摩擦描画使Michael的唇角看上去像滑稽地向上弯曲着,“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Lucifer以一种小心翼翼的姿态将Michael的上半身抱在怀里,任凭他哥哥的鲜血浸透价值不菲的西装。

“我也爱你,我的哥哥。”

Lucifer低下头,把吻印在哥哥沾着血液和灰尘的额前。Jared躺在地上冷眼看着他们,只觉得讽刺。

他们都口口声声说爱彼此,却做着伤害彼此的事情,并且将更多无辜者卷入其中。

他的家人,Jensen,Jensen的家人,还有在恐怖袭击中死伤的无辜百姓。

不可饶恕,无法饶恕。

Jared的手向一边摸索,摸到了一把枪,用身体里仅存的力气将它举起,瞄准,扣动扳机。随后他的手腕被Lucifer的手下击中,枪再次从指间掉落。

枪声过后Michael停止了呼吸。Lucifer惊讶地看着Michael太阳穴上的血洞,目光锐利地投射到Jared身上。

“你刚刚杀了我的兄弟?!”Lucifer的声音低沉并带着无法克制的悲伤,仿佛是真心想哀悼Michael一样,“你怎么敢?!”

“他罪有应得。”Jared说话时五脏六腑都跟着一阵阵发疼,他躺在废墟中,气势却丝毫不减,像是猎杀倦了暂时休息的狼王,斜睨着面前立起上身挑衅的眼镜蛇,随时可能扑上去咬住对方的七寸,“你也一样,这是报应。”

“除了我,任何人都没资格碰Michael。”

Lucifer抱着Michael的尸体站起身,眼睛里闪着疯狂到病态的光。

“把他带回去。还有他。”

Jared在被反绑住双手后看到Jensen也被人从碎石中挖了出来,长着一双丑陋黄眼的男人揪着那头暗金色的短发强迫Jensen抬起脸,Jensen的眼睛却始终盯着Jared。

Jared用尽全力挣扎了一下,Lucifer贴到他耳边,吐出的湿气像蛇信子舔过他的耳廓,瘆人地冷酷。

“我也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报应。”

Lucifer的话音刚落,Jared还没来得及想报应是什么就失去了意识,堕入无边无尽的黑暗中。


被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这种粗鲁的唤醒方式让Jared想起了刚被抓进看守所的日子,手被反绑在椅背后,头也和那时候一样痛,不同的就是他身体的更深处也翻滚着钝痛。他甩了甩头上的水,睁开眼睛看到了熟悉的、被水泥直接封死的灰色墙壁,Lucifer站在他面前,身边的随从刚把手里的水桶放在地上。Jared看着Lucifer的脸闷闷地笑了起来,换来的是那个狗仗人势的随从打在脸侧的一记重拳。

“你笑什么?”

Jared被那一拳打得痛哼一声,但他保持着笑容,尽管牙齿磕破了口腔内壁,满嘴都是腥咸的血腥味,“Lucifer部长亲自出马,很看得起我嘛。”

“换做是我,我绝对笑不出,”Lucifer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但一直在敲击面前桌子的食指显示出了内心的不安,“如果知道自己的小情人大脑正在被再次格盘的话。”

Jared的笑意僵在了脸上,他知道自己应该保持冷静甚至冷漠的样子,可一提到Jensen他怎么可能压制住火气。但他又能做什么呢,对着Lucifer大喊大叫,还是拖着椅子上前和Lucifer以及一群paradise特工拼命?

“你不能这样。”最后他干巴巴地挤出这么一句话,“你不能这样对他。”

“哦?”这回换Lucifer笑了,“可惜我可以。要不要欣赏一下他的惨叫?江湖上的传言总是没错的,你的那个宝贝,哭起来真的很漂亮。”

Jared原本紧绷的神经却在听到这句话时骤然松弛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思绪回到了一年多以前那个寒冷的秋夜,Jensen握着枪保护着他和家人撤离,那时候妈妈和妹妹都中了枪,他绝望、痛苦,Jensen那时忍受着枪伤的剧痛和失血的眩晕,却始终用平静柔和的嗓音安慰他,告诉他站起来,不要绝望,一切都会没事的。

不能绝望,不是现在,他这样告诫自己,努力提起斗志。Jensen现在大概在Azazel手上,以他的性格来说无论如何都不能向Azazel妥协,也绝对不会在敌人面前惨叫着哭泣——他宁可咬破嘴唇疼到晕厥也不会吭一声,那双漂亮的绿眼睛里藏着寒冰,凛冽刻骨的寒冷只会让冰变得水晶般坚硬,只有遇到温暖才会融化出眼泪。

要是Jared自己先绝望了,那岂不是太丢人了吗。

“你知道吗,搞垮你们其实很简单,我只要发一个邮件给媒体就可以了。”

Jared突然说起不相干的事情,好像Lucifer的威胁无关紧要。这是Lucifer所没有预料过的。

“国内没有哪家媒体敢向我挑衅。”Lucifer颇为自信地回答,掩盖住刚才片刻的惊讶,“但你也没有机会发那封邮件了。”

“是吗?”Jared笑着反问,“我没有吗?而且的确,国内的媒体不敢跟你作对,但是海外媒体呢,他们可是对于paradise所犯下的几宗跨国谋杀案和非法窃听相当感兴趣。”

Jared故意停了下来,抬眼看着Lucifer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他突然理解了Lucifer和Azazel的恶魔哲学——将猎物引诱到胜利或者充满希望的境地后再一把推下深渊,这个过程真的是无比畅快。

“今天是周日吧,Lucifer。”

Jared挑起薄唇,继续说着,眼睛眯起来——狼王的小憩已经结束,亮出锋利的獠牙,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周一,记得好好看新闻。他们会在今天上午八点准时收到我的邮件,图片、文字、语音记录,所有能证明你和Azazel,还有整个paradise所犯下的罪行的资料都在里面。”

“定时邮件……”Lucifer脸上的肌肉僵硬到抽搐,因为背光的原因整个眼珠看上去都是可怖的漆黑。他猛然踢翻椅子,使得Jared连同椅子一起仰面倒在地上,气急败坏地怒吼,“删掉它。”

头撞在地上一阵眩晕地疼痛,Jared用因为忍痛而气息不稳地声音吐出两个字,没门。

一名年轻女性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来,对Lucifer说他们发现了Jared的电脑,在浏览器访问记录里发现了e-mail邮箱。

“看来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仔细呢,黑客先生。”Lucifer歪了歪头,试图在Jared脸上找出落败的痕迹,“检查发件箱,Lilith。”

“有一封未发送邮件,Boss,定时发送时间是早上八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删掉它。”Lucifer继续死死盯着Jared的脸,而Jared始终平静地看着他,不卑不亢。

Lilith抱着电脑敲击了几下,皱紧了眉头。

“怎么?”

Lucifer的语调不禁拔高,惊得Lilith全身一抖,忙不迭地回答,“对,对不起,Boss,删除需要独立密码。”

听到这Lucifer毫不犹豫地掏出刀,用刀刃紧紧压住Jared的喉咙。

“密码。”

Jared闭上眼睛。

Lucifer手里的刀用力了点,皮肤上压出血痕。

“密码。”他重复着。

Jared依然无动于衷,嘴角上扬。

刀刃突然被撤走,Jared还未来得及疑惑,凉意和剧痛就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他咬着牙倒吸一口冷气,Lucifer压低的声音再次响起,“密码。”

而Jared只是因为疼痛嘶嘶地吸着气。接下来疼痛开始在他胸前肆虐,Lucifer毫不留情地将每道伤痕都划得几乎可以看到森森白骨,血液涌出来在身下汇成一滩,逐渐向周围扩大。Lucifer每划一刀都会观察Jared的表情,可惜他并没有看到想要的屈服和妥协。Lucifer停下了手上的动作,Jared松开被咬出一排齿痕的嘴唇,艰难又急促地喘息着。

“也许我应该换一种问法。”

Lucifer丢掉刀子,用随从递过来的纸巾擦去手上的血迹。他看了一眼表,七点半。

“让Azazel把Jensen带过来。”

随从立刻答应着朝外走,Jared瞪大了眼睛目光追着那人望出去,徒劳无功地挣扎了一下,却看到那人刚走到门口被一脚踹了回来,紧接着被连续两枪击中了胸腹,带着一脸见了鬼似的表情向后倒去。

不光是Jared,一屋子的人全都惊呆了——一个圆滚滚血糊糊的东西滚进来,滚到Lucifer面前,像是一个由血肉揉成的球,但那个球上长着Azazel的脸。

是Azazel的头颅。

随后一个黑影迅速地冲进房内,Lucifer的保镖们立刻举起枪对准他,但黑影立即抓过离自己不远的Lilith当盾牌挡住了射向他的子弹。电脑从Lilith手中掉落,随后她的尸体也跟着一起摔落在地上。那人连续扣动扳机,每一声枪响都有人倒下,也有子弹埋进那人的身体里,但那人像是感知不到似的,仅仅是被子弹的冲击力撞得向后踉跄一步,随后继续开枪。最后那人将枪口对准Lucifer的胸口,砰地一声后,Lucifer直直地摔倒在地。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尸体,那人迈过那些血肉模糊的烂肉,摇摇晃晃地走到Jared身边站定,Jared望着他,眼眶突然酸疼了起来。

眼前的人浑身是血,惨白的脸上挂着飞溅上去的猩红血迹,肩膀和腰间都有子弹穿透后留下的深红到泛黑色的血洞,身上数不清的伤痕让衣服都变得破烂到褴褛,眼睛里除了嗜血的残忍以外空无一物——

就像从地狱里刚爬出来的鬼魅。

似乎灵魂已经离去,只剩下一个破碎的躯壳,随时可能化成一团抓不住的灰烬。

但这个破碎的人,是他的Jensen啊。

无论碎成什么样子,被血和黑暗弄得怎样污浊,那都是他最爱的人。

他眨眨眼睛,泪水从眼眶滚落。

“Jen……”

“Jen……是我……”

Jensen像不认识他一样呆呆地望着他,将冒着烟的枪口对准他。

“Kill them all.”

Jensen用沙哑残破的声音低声说,随后手指搭在扳机上,用力地扣了下去。那一刻Jared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但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空了的弹匣暂时救了他一命。

他短促地吐出一口气。Jensen面无表情地丢开手里的枪,踉踉跄跄地走到一具尸体前,拔出尸体腰间插着的匕首,握着它重新走到Jared身边,膝盖重重地撞在地上跪了下来,高举起匕首,直指Jared的心脏。

“Kill them all.”

被伤痕劈开的衣袖随着Jensen的动作向下滑,露出刻着蜿蜒伤疤的小臂,那些伤疤组成三个醒目的,鲜红色的单词。

KILL THEM KILL.

——他们会抓住你,再次洗了你的脑,让你沦为杀戮机器。

——不。我只需要记得这些就可以了。

Jared感觉自己的嘴角连着心脏,牵扯一下心脏就要痛得裂开了。然而他不受控制地苦笑着,心脏已经疼得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你还真是说到做到啊,Jensen Ackles……

一切都快结束了。故事的最后如果死在你手上,也算是我最好的结局了……你救了这条命那么多次,你甚至险些为此牺牲。最后我的命由你取走,也算足够公平。

“Jen,我是Jared。”他说出这句话时直视着Jensen的眼睛,“我知道你想不起来我是谁……但我爱你。”

Jensen的动作突然僵住,那双像没生命的玻璃珠似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疑惑和犹豫。

“你说你叫Jared?”

Jared听到Jensen这样问。他的喉咙哽得生疼,嘴唇蠕动着没发出声音,只能点点头。

Jensen撕开了胸前的衣料。

他看见Jensen胸前苍白的皮肤上也有和小臂上一样深深的伤痕,皮肉和凝固了的鲜血盘曲纵横着组成了五个字母——

J.A.R.E.D.

Jared,Jay。他曾经听到Jensen用温温柔柔的嗓音动听地念出他名字,用低哑性感的声音动情地呼唤他的名字,用绝望痛苦的声音嘶吼出他的名字。

而现在,他看见Jensen用刀在心脏的位置刻出了他的名字。

这样,也许就永远都不会忘记了吧。

“我把你的名字写在这里。”Jensen拿着刀的手累极了似的颓然放下垂在身侧,眉头蹙在一起,原本虚空一片的眼睛里多出了悲怆和无助,“我为什么要这么做,Jared,我为什么会这么做……”

“因为你也爱我。”

Jared柔声说,欣喜地看着Jensen的眼睛一点点变得生动起来,却看到Jensen身后的Lucifer正举起枪,当他出声警告时,子弹已经出了膛。

Jensen背后飞溅起一朵血花,身体晃了晃,终于倒在了地上,倒在Jared面前。

又一次。

Jared努力挣扎着想挣脱反绑住手腕的绳索,但都以失败而告终。他不敢去喊Jensen的名字,生怕Jensen不回答,也怕Jensen再也无法回答了。

Lucifer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之前被子弹撞击过的地方——就算隔着防弹衣也断两根肋骨。疼痛让他更加嗜血,走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Jensen身边,一脚踏上刚被他打出血洞的部位,用脚尖残忍地碾压那里。

Lucifer低头看了眼手表。七点五十分。

“密码。”他依然执着地重复,“密码!”

“你这个愚蠢的混蛋。”Jared的怒吼更像是野兽受伤后的咆哮,“停下!你他妈的……停下!”

七点五十一分。

“密码。”Lucifer狞笑着碾得更用力,Jensen被痛得醒过来,又很快晕厥过去,痛哼都微弱得几乎细不可闻。

“停下……”

Jared的眼泪早已经不受控制,他也没力气去控制,任凭自己在敌人面前哭得一塌糊涂。

七点五十三分。

Lucifer又将枪举起来,这次对准的是Jensen的头。

“刚才那一枪没能要他的命,但这一枪绝对可以。我会把他那颗漂亮的小脑袋轰开,不知道到时候他的脸还会不会这么好看?”

“不要……”

七点五十四分。

Lucifer的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你赢了,Lucifer。”

Jared咬着牙吐出这句话,“我会告诉你密码,你先放过他……”

Lucifer露出胜利者的笑容,手从扳机上抬起,枪口依然对着趴在地上痛苦喘息的Jensen,小心翼翼地走向掉落在地的笔记本电脑。

“愚蠢的混蛋。”

Lucifer一愣,Jared耸耸肩,“这是密码。愚蠢的混蛋。”

Lucifer将信将疑,但还是把密码输了进去。密码正确,邮件被成功删除,他长吁一口气,心有余悸地看着手表的秒针颤动着一格格跳动。

七点五十九分。

八点整。

Lucifer确定邮件没发出去后满意地直起身,握紧枪准备回头结束Jared和Jensen的生命,但就在这时他持枪的手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痛。枪脱了手,他难以置信地回头,发现Jared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绳子,将Jensen的刀扔过来刺穿他的手背。随后Jared便扑了上来,Lucifer一拳挥过去,Jared没有躲闪,他也没想躲闪,硬生生地用胸膛接下。

因为他的胸口不可能更疼了。所以……这都无所谓了。

他用一记肘击回敬了Lucifer,正砸在Lucifer的鼻子上,Lucifer被这一下砸得头晕目眩摔向地面,Jared面无表情地在他的肚子上狠踩了一脚,随后跨坐在Lucifer身上,用拳头一下一下击打向Lucifer的面部。Lucifer很快就被揍得失去了反抗的能力,Jared暂时停下动作,看向一旁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刚刚弹出一个新闻窗。

『俄新社今晨八时收到匿名包裹内含大量资料爆料美政府秘密组织内情』。

Jared揪住Lucifer的头发让他抬头看清这一串文字,Lucifer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嘴巴长得老大,血从嘴角流下。

“这不可能。”Lucifer从喉咙里哽出含糊不清的问句,“这怎么可能?”

“我可没说「邮件」是指电子邮件。文字可以打印出来,影像和声音文件可以刻成光盘,这些东西不会被病毒侵蚀也不会因为一个按键就取消发送。我说过了,”Jared的目光一下子冷下来,再一次举起拳头,“你是个愚蠢的混蛋。”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和飞溅的血滴,Jared已经感觉不到疼或者是悲伤,他只能感觉到憎恨,还有无处不在的血腥,仿佛全身都已经没入血池沼泽,无法呼吸,无法呼救,一喘息口鼻中就涌入血和泪混合成的腥咸,一睁眼就只能看到漫无边际的鲜红。

“Jared……”

他听见了Jensen的声音,仿佛一只手拉着他的衣领将他从血池中拖拽起来,他深深地吸入一口气,揉成一团的肺叶又开始工作,眼前的鲜红也逐渐散去。他放开几乎被他打成一滩肉泥的Lucifer,才发现自己的四肢像嵌进了钢铁似的沉重而且僵硬。他想站起来,可颤抖的膝盖支撑不住自己的体重,失血使他头重脚轻地向前倒去,他勉强用抖得厉害的胳膊撑住身体,但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看到Jensen半睁着晶亮的绿眼睛。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他手脚并用地爬到Jensen身边,把Jensen抱到自己同样伤痕累累的胸前。

“一切都过去了,Jen。”

一切都过去了。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都已经死去,这个囚禁了你多年的牢笼也将在公众的注视下解体。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抱着爱人血淋淋的身体,轻吻爱人头顶柔软的暗金色发丝,泪水轻轻地沾湿爱人苍白的脸颊。

Jensen靠在Jared胸前,灵魂重新灌注回躯体中。他努力支配无力的胳膊抱住Jared,也轻轻地哭了起来。

他们的血和泪融在一起,仿佛灵魂也跟着融为一体。

他们环抱着彼此,仿佛环抱着曾经失去的东西。

 

Jensen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三天,Jared本来也应该住院的,但他穿着病号服守在ICU门口死活不走,医生也就随他去了。神通广大的媒体记者找到了他们,隔着门Jensen都能听到Jared被记者追得满楼跑。最后Jared实在无奈接受了采访,前提是不许拍摄只可以录音,但还是有个记者没忍住按下了快门,被Jared毫不留情地顺走了那台价值不菲的单反。

Jensen看着Jared皱着眉头向Ty和Steve抱怨那记者怎么把自己拍得那么丑,险些把引流管从伤口里笑出来。

发现相机被偷后那个记者跑回医院找,却发现Jared他们包括Jensen在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问护士和医生他们什么时候出的院,所有人都说他们根本就没办出院手续,也没人见他们出门,就这么神奇地人间蒸发了。

那记者只能自认倒霉。

一个月后,奥斯汀。

Jared把那间他们曾经住过的湖畔别墅买了下来——别问那钱是从哪来的,别忘了他们俩的老本行是什么,钱不是问题,怎么花才是问题。

Jensen颈椎里的追踪器终究是取不出来了,Jared也不同意他冒着高位截瘫的风险取那个玩意。他们让Tom研究出来了个小型的信号屏蔽器,小到可以当成手表戴在腕上。

他们的生活一点点向理想靠近,即使知道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那些创伤不可能恢复如初,但至少不必再与鲜血和伤痛为伍。Jared还养了两条狗,都是蠢萌蠢萌的大金毛,用Jensen的话说就是,自己一个人养了三只蠢金毛。Jared笑着说才不是,是我们三只金毛养了一只懒猫。

Jensen听了之后眨巴眨巴眼睛,在沙发床上慵懒地卷着毛毯打了个滚,哼哼唧唧地说自己伤还没好还是病人有资格懒,Jared伸过手去揉他的头,他也不反抗任Jared的手在他的头顶轻轻抚摸,指尖向下滑过脖颈和脊背,停在尾椎的位置,整只手掌覆在挺翘的臀线上。

摸够了就去做饭。Jensen扭了扭屁股试图把那只爪子从屁股上弄下去,却换来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打在臀瓣上。Jensen这下彻底火了,整个扑到Jared身上扯那一头乱糟糟的狗毛,把Jared扯得龇牙咧嘴,Jared报复性地继续打Jensen的屁股,却被Jensen猫一样灵活地逃开。

哎呀,看来伤是好得差不多了,Jared追着Jensen满屋跑,最后Jensen跑到了屋后的河滩上,踢掉拖鞋,赤脚直接接触着细沙继续奔跑,紧接着被Jared抓住按在地上。

他们像两个顽皮的孩子一样在河滩上扭打成一团,Jensen先败下阵,Jared牢牢地把他的双腕控制在掌心里,Jensen吃吃地笑着,被Jared落下的吻封锁住呼吸。清澈的河水在他们身边荡漾,凉爽潮湿的风里似乎都带着甜味,混上Jensen身上淡淡的彩虹般的香气,在他们结束接吻后灌进身体里畅快而且甜蜜。

他们像不需要呼吸似的再次吻在一起,扯开彼此身上的衣料,沉醉于对方给自己带来的快感和欢愉中。Jared总能逼出Jensen的眼泪,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噙满泪水搭配着被情欲染上粉红的脸颊也总能逼得Jared硬到发痛,Jensen在Jared的猛烈攻击下只能呜咽呻吟,手紧紧抱着Jared的脖子或者无助地去抓身下的细沙。高潮过后他们拥抱着躺在沙滩上,Jensen用手指抚摸Jared颈后的疤痕,沉默不语。

但Jared都明白。

Jensen认为他才是束缚住Jared的镣铐。明明Jared早就已经获得自由,却被自己囚禁在地狱中不能脱身。他将吻印在那里,充满愧疚,又充满感激。

Jared的手覆在Jensen的胸前,同样用手指描画着Jensen胸前自己名字的刻痕,同样什么都没说。

他也将吻印在那串伤疤上,虔诚无比,仿佛那是他一辈子的信仰。

“我也要把你的名字刻在我的身体上。”他疼惜地望着未愈的伤疤上粉色的嫩肉,边吻边说,“我是你的,你是我的。”

Jensen被他吻得痒痒的,手指缠着Jared柔顺的栗色发丝,“那时候我是没条件才用刀子,你现在明明可以去纹身店的啊。”

Jared听到这话,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支笔,低头吻Jensen的额头,“你写,明天我就去纹。”

Jensen闷闷地笑着,像极了猫咪满意的呼噜声。

他接过笔,把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地写在Jared的左胸上。

那是心脏的位置。

 

——THE END

我说是HE,就绝对是HE,我没说错吧-w-
谢谢大家一路以来的陪伴……真的感谢,这篇文总共16w+,没有大家的陪伴我绝对坚持不下来。每一条回复都是我写下去的动力,谢谢,真的谢谢。
最后再丢一首歌,Nickback的Never gonna be alonehttp://www.xiami.com/song/3410457?from=PC_share_weibo,送给J2也送给大家~
希望大家能多给馒头君提建议,馒头君会继续努力写脑洞的=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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