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双煞和七个黑羽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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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语无伦次的彩虹屁,给永远年轻的梅西。

我很抱歉在阿根廷告别2018世界杯的一个月后,再次提起那个让所有阿根廷球迷痛心不已的夜晚,也请原谅我以这样的方式总结蓝白军团的这段旅途——
潘帕斯雄鹰飞越沧海抵达万里以外的俄罗斯,勉强从死亡之组踉跄突围,最终止步十六强。大力神杯最终归属更年轻踢法更实用的法国,人们才意识到这支被认为羸弱的阿根廷遭遇过的是怎样强大的对手,然而我们还曾在比赛中领先,把悬念维持到了最后。
多说无益,看过比赛就知道凭阿根廷中场和后防的表现根本不可能走得太远,小马哥和不断后撤的梅西无法填补所有的漏洞。我没有立场在此指责谁,也不想对AFA的腐败失职老生常谈,心血来潮打这些东西也只是因为,我在B站上偶然看到了一个十三年前的视频。
那是2005年世青赛阿根廷国青队夺冠之后参加活动的模糊影像,主持人激情四射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球员们伴着满天飞舞的蓝白色纸屑走上舞台。那时梅西才18岁,阿圭罗17岁,他们说话柔声细语,带着年轻的羞涩,和主持人玩游戏赢了之后一群大男孩扑作一团尽情嬉戏打闹,活力满满,青春无敌。这是阿根廷足球的黄金一代,那个时候不满二十岁的他们意气风发想要征服世界,想要给阿根廷带来一个又一个奖杯。但他们又怎知未来会经历多少次绝望。
没有哪个国家比阿根廷更期待冠军,足球是这个国家的止痛药,他们一厢情愿地认为梅西就应该为他们拿下大力神杯,仿佛那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因此南非世界杯之后梅西经历了最艰难的时光:你怎么可以丢掉唾手可得的胜利呢?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不能带领球队赢球呢?
那时候23岁的梅西,以及第二年美洲杯上24岁的梅西陷入了深深的茫然。我永远忘不了美洲杯上梅西孤独沮丧的身影,没人给他传球,整个国家都期待他能创造奇迹,但在场上他连触球的机会都寥寥无几。多么可笑又可悲啊。还好还好,这些都过去了,至少在2014年的巴西,我以为一切都好起来了。
在阿根廷重返久违的世界杯半决赛舞台时,我发了一条这样的微博:
“我真想穿越回几年前的美洲杯告诉那时候迷茫痛苦的梅西,一切都会好起来,你会在世界杯上进球,会给队友助攻,会成为队中真正的核心,会带领阿根廷重返世界杯半决赛,不要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因为我当时真的以为,他要圆梦了。
在那个疯狂的夏天,曾经的少年们想要站上世界之巅,并且马上就要做到了。他们在点球大战中击败荷兰,一向内敛的梅西放肆庆祝,蓝白色的少年们又哭又笑地紧紧拥抱在一起。只可惜一步之遥,我不忍心再回看那场残酷的比赛,他们拼到最后,离冠军那么近的距离,却那么远。我想大多数梅西球迷都会跟我一样,对于那届世界杯骄傲又悲伤,到底还是意难平。
那是27岁的梅西无法抹去的遗憾,命运再次残忍地对他,但他又怎知,同样的遗憾还要经历不止一次。
连续三年进入决赛,三次在最后关头失败。其实三个亚军也不是难堪的成绩,但阿根廷只需要冠军。这是不对的。他们的拼搏和付出不该因为没有得到冠军而被忽略,梅西的价值也不该因没得到大力神杯而被否定。
梅西今年31岁了。最好的夺冠机会已经在四年前擦肩而过,今年看似是他最后一次机会去冲击世界杯,但是又有多少人知道阿根廷足球在这四年间经历了什么导致上届的亚军之师险些与俄罗斯无缘,最后是梅西用帽子戏法把崩溃边缘的阿根廷送上了世界杯的末班车。当大多数四年一度的“球迷”和营销号把阿根廷纳入夺冠热门时,阿根廷和梅西的球迷只有苦笑,惴惴不安却带着点希望——因为我们有梅西,我们的梅西一向会创造奇迹。
但我们的梅西压力真的太大了。
踢失点球,赛前紧皱眉头念念有词,在连续过人后无力射门跪在草皮上懊悔不已……这些瞬间在我眼前一次又一次闪现,这让我心碎,但更多出现的画面则是对尼日利亚的那个进球,梅西罕见地滑跪庆祝,双手指天,双眼紧紧盯着天空,专注又虔诚。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也许是圣彼得堡的繁星璀璨,也许是罗萨里奥的蓝天白云,但我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我的神,我看到了奇迹降临。
也许那一瞬间他觉得上帝宽恕了他,即使他没有过错并且始终拼尽全力。也许那个离世界冠军最近的夏天透支了太多运气,也许上帝在偏心赋予他超乎常人的天赋之后又后悔了吧,让阿根廷最棒的天才,没有遇到阿根廷最好的时代。
青春不过几届世界杯,我相信梅西与足球的故事至少还能延续到下一个四年,相信我与梅西的故事不止还有四年。童年时是罗纳尔多的巴西队让我喜欢上这项运动,而在我十八岁时偶然遇到了一个二十三岁的阿根廷人,他让我真正成为了球迷,他定义了我对足球和天才的理解,让我见证了温布利的狂喜,诺坎普的奇迹,与马拉卡纳的心碎和无奈。
四年前我曾在一篇短文结尾对27岁的梅西说,你的巅峰是现在,延伸到未来,这是最棒的你。
四年后我还是想对31岁的你说,你从未离开过巅峰,最棒的你是征战下一场比赛的你,一半蓝白一半红蓝的你,永远年轻。

2018.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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